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史海篇·开漳史话·开漳名宦丁儒

admin 2022-2-24 13:42 180人围观 历史

史 海 篇开漳史话开漳名宦丁儒丁儒(647—710年),字学道,又字维贤,其先世为济阳(县治在今河南省兰考县东北,后废)人,后徙至固始(今河南省固始县)。少年时举进士未第,娶曾镇府女曾氏(称三娘)为妻。唐高宗 ...

史 海 篇

开漳史话

开漳名宦丁儒

丁儒(647—710年),字学道,又字维贤,其先世为济阳(县治在今河南省兰考县东北,后废)人,后徙至固始(今河南省固始县)。少年时举进士未第,娶曾镇府女曾氏(称三娘)为妻。

唐高宗麟德元年(664年),十八岁的丁儒随曾镇府入闽,至唐睿宗景云元年(710年)逝世,终年六十四岁。他在漳州地区生活达四十七年,一生致力于开漳事业,对其历史地位,应给予一个公正的评价。

说到开漳,人们都要提起陈元光。公元669年(唐高宗总章二年),因“泉潮间蛮獠(即畲族)啸乱”,陈政奉令入闽镇守故绥安县地。次年,十四岁的陈元光随援兵南下,来到父亲陈政身边。陈政病逝,元光代父领兵。在基本平定缓安故地及岭南一带畲民的武装反抗后,上表朝廷,始置漳州,随后又对该地区进行了大规模的开发,故后人尊称陈元光为“开漳圣王”,并建有大量祭祀陈政、陈元光父子及其部将许天正,马仁、李伯谣、欧哲等人的庙宇。然而,在平定畲民反抗和开发漳州地区的过程中曾发挥过重大作用的丁儒,却几乎为后人所忘却,直至明代万历年间(1573—1619年),漳州人尚只“知昔有陈将军曰元光,父曰政,不知有所谓曾(即曾镇府),又何知有所谓丁(即丁儒)哉”。

据《白石丁氏古谱》记载,曾镇府于公元664年以诸卫将军入闽开屯九龙江,其具体任务是什么,《白石丁氏古谱》没有说明,只是在叙述丁儒辅佐陈政、陈元光父子平“寇”开郡的功绩时,夹有这样的一段追述:“先是泉潮之间故缓安县地,负山阻海,林泽荒僻,为獠蛮之薮,互相引援,出没无常,岁为闽广患,且凶顽杂处,势最猖獗,守成难之。自六朝以来,戍闽者屯兵于泉郡之西、九龙江之首,阻江为险,插柳为营。……与贼势相持者久之”。显然,曾镇府开屯九龙江,当与“岁为闽广患”的畲民反抗有关。后来可能是由于畲民反抗力量的壮大,曾镇府因兵力不足而无法控制局势,便以年老乞休。唐高宗即另遣陈政以岭南行军总管,率府兵三千六百名,前来更代曾镇府。

曾镇府因未能平定畲民的反抗斗争而解甲归田,但他在前后长达六年(664—669年)的斗争实践中所积累的宝贵经验和教训,却使后来的更代者获益匪浅。当我们对自曾镇府入闽至漳州建置这段历史作一回顾,即可看到,从曾镇府的失利到陈氏父子的成功,其中有一位重要的媒介人物,他就是丁儒。

陈政、陈元光父子入闽之前,丁儒已在漳州地区生活了六年。这六年间丁儒的活动情况缺乏记载。据《白石丁氏古谱》中的追忆,丁儒在唐高宗朝“从镇府戍闽,开屯九龙江”。看来当时丁儒正在曾镇府军中,这是没有问题的。当陈政前来与曾镇府更代后,曾镇府遂留寓龙江,而丁儒则转入陈政军中,继续其军旅生活。“府君(指丁儒)通经术,喜吟咏,练达世务,将军(指陈政)与语,慕焉,引为军咨祭酒,有所注措,悉与筹画,为莫逆交”。

陈政入漳伊始,百凡草创,困难不少,他之所以对丁儒如此器重,其主要原因恐怕还是在于丁儒“练达世务”,深谙民土,是个斗争经验丰富的“畲族通”。其后丁儒在辅佐元光“平寇开郡”时,也被誉为“功专帏幄”。可见丁儒是陈氏父子军中一位十分难得的智囊人物,在与畲民武装力量十余年的军事斗争中,几乎所有的决策,丁儒均参与筹划。如扭转自六朝以来守戍者与不顺服的畲民阻江相持的这种被动局面的决定性策略,就是丁儒首先提出来的。“府君(指丁儒)首议,与将军政阴谋遣人沿溪而北,就上流缓处结筏连渡,从间道袭击之,遂建寨柳营江之西,以为进取”。其后,经过艰苦作战,终于把不肯归顺的畲民武装力量,全歼于盘陀、梁山之下,出现了“边徼宁弭”的局面。

公元677年(高宗仪凤二年),陈政病逝,陈元光承袭父职。是时,广东的陈谦连结“土蛮”苗自成、雷万兴攻陷潮阳(故治在今广东省潮阳县西),守帅不能制,闽粤震动。而丁儒在这多事之秋仍一如既往,辅佐时年仅二十一岁的陈元光稳定局势,使“民畏威服德”,并赞嗣陈元光张皇武事,悉平岭表。随着军事上的胜利,土地大为拓展,连西北诸山峒的少数民族居住区也逐渐得到开发,从而为日后漳州的建置创造了有利的条件。而漳州建置后,为了稳定社会秩序,发展生产,丁儒又参与指挥过一些战斗,“其负固未服者,率轻骑捣平之,上下闽广间始得相安故业”。

这里还应指出,陈氏父子成功地平定畲民的武装反抗,主要不是专靠武力镇压,而是“恩威并著”,即在取得军事优势的同时,实行招抚政策。因为这些畲民的反抗是难以武力压服的。

陈元光在军事行动基本结束后,也认为他们是“元凶既除,余凶复起。……诛之则不可胜诛,徙之则难以屡徙”,并向唐朝廷提出了“其本则在创州县,其要则在兴庠序”的文治建议。而当初陈政入闽作战失利而“退保九龙山奏请益兵”,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如府兵远道而来,水土不服,备极劳瘁,畲民武装强悍善战等等,另外恐怕与陈政急以武力求胜的指导思想有关。当陈政采纳丁儒的建议,袭击畲民武装力量成功而移屯柳营江之西后,即以恩威兼施,剿抚结合,对愿归附者抚而籍之,辖其地为唐化里,不摊派劳役,不征收赋税。自此时起,至漳州建置前夕,我们就没再看到陈氏父子失败的记录。实践证明,恩威并举,确为上策。虽然有关史料对恩威并举的策略为谁首议此事,并无明确记载,但我们知道,丁儒早先曾随其翁曾镇府,与绥安故地的畲民反抗力量较量达六年之久,对其顽强不屈之性,当早有深刻体会。由此看来,即使丁儒不是恩威并举这个正确策略的首议者,也不能否认他是其中的主要制订者之一。

在平定畲民反抗的整个过程中,丁儒是难得有闲暇之时的,故在其晚年所写的《归闲二十韵》中,有“功成在炎域,事定有闲身”的诗句,自喜有闲身,未定之时,不闲可知。而陈氏父子在与畲民反抗武装的斗争中比较顺利,应该说,与其军中活跃着丁儒这样一位鞠躬尽瘁且善于运筹帏幄的智襄人物,是有很大的关系。就此而言,功专帏幄的丁儒与以武功见称的李伯瑶、卢如金等人相比,可谓是各有千秋。故漳人“有颂述将军父子(指陈政、陈元光)功者,无不指称佐郡丁承事(指丁儒),其赞襄之力居多也”。

今天美丽富庶的漳州,在唐初却是个经济较为落后的“炎荒”之地,正如陈元光在请置州县的表文中所述,这里“地极七闽,境连百粤,左衽居椎髻之半,可耕者乃火田之余……。所事者搜狩为生”。

公元664年冬,丁儒一踏上这个地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迢递干重险,崎岖一路通。山深迷白日,林尽豁苍穹”的荒凉景象。但这里优厚的自然条件,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正值严冬际,浑如春画中……天涯寒不至,地角气偏融”。大概在当时,丁儒就已经看到了漳州地区经济开发的潜力。

曾镇府、丁儒翁婿开屯九龙江六年期间的情况不清楚,据目前接触到的有关史料看来,唐初对漳州地区的经济开发,至迟在陈政时就已经开始了。当陈政军队移屯柳营江之西后,即鼓励龙江以东的汉族乡民渡江而来,与当地的畲民共同开发和发展农业生产。后进屯于梁山之外,出于军事上的需要,又募民五十八姓徙垦云霄地。对那些居住在深山密林的西北山峒少数民族,则开山取道,遣本地人入山教化,使之渐成村落;同时兴陶铸,通贸易,促进其社会经济的发展。以上所述,分别见载于《白石丁氏古谱》以及《福建通志》、《漳州府志》、《漳浦县志》等方志中有关丁儒的传记中,这说明丁儒亲自参加了这些经济开发活动的组织工作。漳州建置后,丁儒以功被委以左承事郎佐郡,参理州事。他积极劝课农田,传授中原先进的生产技术,还惠工通商,因此财用殷阜。

丁儒自漳州建置后,曾屡谢事归闲于江东之象山。归闲期间,他也十分重视发展当地的农业生产,“募民障海为田,泻卤成淡,而沿江上下暂有耕地”。

丁儒身后,子孙复继其未竟之遗志,大兴水利,如丁知几和丁英开先后捐资舍田募民开凿的官港和上舍港,解了乡民苦旱之忧。

丁儒归闲期间,因陈元光之请,又奉檄任事。唐景云元年十月(710年),丁儒因巡视部落病逝于外。据《漳州府志》载,漳州置后,陈元光又“奏立行台四境,时巡守之”。丁儒所巡行的部落,大概就在此四境行台的范围之内。可见丁儒在逝世前,虽已是年迈体衰,仍不辞劳瘁地奔波于穷乡僻壤,为建设漳州地区发挥余热。

经过唐初劳动人民数十年的艰苦奋斗,漳州地区的落后面貌有了一定的改观,初步呈现出一片繁荣的景象,这在丁儒的《归闲二十韵》中,曾有生动的描绘:“烽火无传警,江山已净尘。天开一发暖,花发四时春,杂卉三冬绿,嘉禾两度新。俚歌声靡曼,秫酒味温醇。锦苑来丹荔,清波出素鳞。芭蕉金剖润,龙眼玉生津。蜜取花间露,柑藏树上珍。醉宜薯蔗沥,睡稳木棉茵。茉莉香篱落,榕阴浃里闾。雪霜偏避地,风景独推闽”。好一派安居乐业的太平景象。

陈元光父子及其部下安眷漳郡,是继晋末永嘉之乱后的又一次大规模徙闽开发活动,而开其先声者,可以说是曾镇府、丁儒翁婿。曾镇府在陈政前来更代后,是时已年老,但他并没有返回河南老家,而是“留寓”龙江。丁儒为曾镇府“赘婿”,也随曾镇府落籍漳郡,从而成为今天当地丁氏的肇世祖。其详况在《归闲二十韵》中也得到了反映:“归寻初旅寓,喜作旧乡邻。好鸟鸣檐竹,村黎爱幕臣。土音今听惯,民俗始知淳……辞国来诸属,于兹结六亲。追随情语好,问馈岁时频,相访朝和夕,浑忘越与秦……呼童多种植,长是此方人。”可见他和当地人的关系已达水乳交融的程度。

丁儒的子孙也牢记其“呼儿多种植,长是此方人”的遗训,与当地人联婚,繁衍后代。他们或轻财重义,敦朴普施;或留心水利,造福乡民;或涉足在途,理民多德。后人赞之曰:丁氏“世泽在漳”。

据上所述可以看出,丁儒在开疆启土、建漳治漳、发展经济等方面,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在漳州的历史上是应给予一定的地位。但奇怪的,正如清代《漳浦县志》所云:“邑旧志并没丁儒之名”。究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如丁儒本人淡于功名,他“自漳士甫定之时,退居山野,谈道赋诗,口不道开漳事,既包为孟反入门、冯异大树矣”。另外,还与丁氏后代的衰落有关:“及其衰也,倭寇厄之,而且疫病沦没逃散外郡者,比比皆然”。直至明代万历年间(1573—1619年),漳守闵梦得为修郡志,访得丁氏古谱,始知“陈之前有曾有丁,喜而志之”。此后,有关方志都先后为丁儒补传。

总之,丁儒是一位应加予肯定的开漳历史人物。当然,生活在一千多年前的丁儒,身上难免有其时代和阶级的局限性,这是可以理解的。但他为漳州地区的社会发展,曾做了不少好事,在今天还是值得我们追念的。

来源:漳州台商投资区政府网